認識Sophia,是因為一年前做Breakazine!《貓狗不如》一書,我們找來她和老公做訪問。他們夫婦是「貓義工」,會定期餵飼所屬地域的街貓,並把牠們帶往獸醫診所做絕育;手術過後就會把牠們放回「原居地」。這樣可以一方面確保這些貓街坊有溫飽,同時又能控制該區的貓咪數量。不過,Sophia有時也會選擇不放回——因為有些貓咪太黏人,這樣會牠們很容易成為壞人的獵物,或是有些貓年紀較大,流浪的日子令牠們身體不適,需要照顧。這時,她就會在Facebook為牠們尋家。

我記得,Sophia曾經說過:「如果香港的街道上沒有壞人,沒有不受控的惡狗,不是那麼多車多人,貓咪能自由自在地生活,也不錯。只可惜香港絕不是這樣。」

自由的貓、自在的狗,到底是怎樣的呢?

在香港暫時沒法實現,不過住在Robert 和Marianne家的兩星期,我們第一次親眼看見,並初次明白寵物也能自由自在地生活──當整個家庭愛護動物,整個社區都是動物友善時,人、貓、狗全部也活得很快樂、很自由。

這段時間,我常常想起Sophia和她家裏的貓咪(包括當時還在尋家的「烏咀」媽媽),香港街上的毛小孩們。也經常思考到底什麼時候,香港才可以變得動物友善?還是動物注定和城市無緣?

*** ***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Robert 和Marianne 從小在農莊成長,他們都很珍惜大自然,很愛護生命;家裏的每一棵樹、每一盆花,也用盡心機打理。這裏的花園,是我見過最漂亮,卻又不失自然。

他們常常強調,無論是種菜種花,還是照顧動物,總要自然。所以他們的菜園不下藥,靠的是每年清理自家魚塘時所得的肥土,以及廚餘堆肥。我們每天吃新鮮的Zucchini(在香港叫翠玉瓜)、青瓜、莓果,還有梅子,都是隨手摘下就可以立即放入口。

dydy007_05

因為自然,所以一切也可以很隨意,叫人安心;人是如此,動物也是如此。

他們家裏在有一貓一狗,貓咪叫Lindi,已經14歲,是老婆婆一名;小狗叫Akira,4歲,是青春少艾。第一天,到達他們家,Akira 已熱情得不受控制,撲人面上來要親嘴。「哎呀,牠是隻傻犬。」Robert說,卻還是溫柔的摸摸獵犬的頭。「那Lindi貓呢?牠在哪兒?」入屋後我問。

「我不知道啊。」Robert聳聳肩說。「哦?」我不解。

「牠是隻自由的貓。」他笑笑。

自由的貓?

自由的貓Lindi

自由的貓Lindi

結果,我們要待到晚上吃晚飯,Lindi才施施然的回來。「如果牠回來的時候,嘴裏叼着老鼠,不要驚訝,但要緊記把門窗關好。」Marianne說。

「為什麼?」我們又不解。

「有時,那隻老鼠未死,牠把老鼠叼進屋內,那就嚇壞大家了!」Robert說。在這裏住了兩星期,我們見證Lindi是最勤力的鼠獵人,每天能捉兩至三隻老鼠。晚上牠從窗子跳出去,早上就喵喵的帶着戰利品回來(有時,老鼠還是活的!)。一回到家裏,Lindi就要人摸摸,然後倒頭大睡。

「牠已不年輕了,但還是很勤力。」Marianne 笑說。家裏總有一扇狹窄的窗戶為牠打開。

這隻貓咪不需要貓玩具,不用磨爪子,剪指甲,因為每天的捕獵已滿足了所有願望。牠唯一需要的,是家人的稱讚,最喜歡坐在人的大腿上,要你幫牠按摩頭頸,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

如果Lindi是最勤勞的貓,那Akira一定是最鍾意四處行走的狗。牠每隔兩小時就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要人帶牠散步。牠可以去魚塘玩、到菜園走,又或者在後園與人玩飛碟。我最喜歡是帶牠到山後面,那邊有幾戶農夫的小路。

跟M日口

帶Akira去玩水。

農夫們都養狗,牠們都是Akira的朋友。有時,農夫剛好在家,也會跟Akira玩個痛快。「噢,牠和Tesse都需要再去上學呢!」農夫Hans說。他住在不遠處,我們散步最愛到那邊,順便探望愛黏人的黑色獵犬Tesse。初次見到牠,我還以為是德國牧羊犬,有點害怕,誰知牠只愛和人玩,也好聽話,從不會離開家門太遠。「我說,牠們倆一隻太好動,一隻太懶惰了。」他笑說。他和兒子久不久會帶Tesse一起踏單車,我見過牠快樂地奔跑,一點也不懶惰,只是比Akira略胖一點。

小村子只有幾戶,我們散步經過,每一戶都有貓狗,有些還有牛。貓總是自由自在地在草地上玩,或是在屋裏懶洋洋閒着;狗總是快樂地四處跑;牛也是三五成群的在山坡上吃草。

自由的寵物,能得著人類的寵愛之餘,卻又不失牠們的本性。在小村子裏,我不僅看見了人類的另一種生活,還看見動物生活的另一種可能。

dydy007_03

我和猴子一直很喜歡貓狗,並有打算回港後領養動物。這兩個星期在Robert 和Marianne家裡,讓我們先嚐到與動物共同生活的甜美,同時也叫我們認真看清楚自己能否讓動物快樂。我們能否給牠們足夠時間呢?我們居住的空間是否足夠呢?這是一輩子的責任,絕對需要再深思熟慮。

我永遠不會忘記,Akira奔跑跳躍的快樂,和Lindi熟睡時的一臉安然。這是美好的回憶,也是永遠的提醒。

關於postcard 007

dydy007_01 dydy007_02

我們找不到關於動物的Postcard啊,只能給Sophia送上Passau這個三河之城的全景了。嗯,這張卡已給Lindi和Akira過目,牠們也相當滿意的了。哇哈哈哈……希望你家的四位貓咪安好,找到新家的烏咀也好好享福,在外面的貓街坊也要好好保重。

Dydy,29歲,前Breakazine!編輯,為人膽小騰雞,卻心郁郁想認識世界。2013年急急搭上了工作假期的尾班車,與外子(又名猴子)開始一年的外地生活,離開之前已決定每個星期寫一張postcard回來香港給一個掛念的人。

dydy_sezto@yahoo.com.hk

Breakazine! Facebook: 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breakazine

迴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