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舉,是不是只有當選和落選?政治,一定只有你輸我贏?(資料圖片)

選舉,是不是只有當選和落選?政治,一定只有你輸我贏?(資料圖片)

編按:9月4日立法會投票日之後,Facebook並沒有安靜下來;由興奮到失眠、「有請小鳳姐」,至指責、謾罵等等,討論與分析好像比選前還要來得更多────開心也好,意氣風發又好,沮喪都好,憤怒亦好;其實,健全的公民社會,仍是前路漫漫。

或者,退後一步想,選舉是不是只有當選和落選?政治一定只有你輸我贏?曾參選立法會及區議會皆落敗收場的龐一鳴,對於選舉制度的運作多有反省,也積極引入新的溝通工具;他認為,若把選舉的視野拉得更遠,那應該是一種公民意見的表達和呈現。因為一票在手,並不絕對是反映意見和政治需要的最有效方法;而那一票,也可能只局部反應民眾的一些想法而已。他在最新一期Breakazine!,便分享了來自北愛爾蘭的Preferendum(優次投票實踐法),讓我們知道選舉在贊成你或反對你之外,其實也可容得下更多的羣眾的聲音和需要,更多內涵可以被呈現。(本文原刊於Breakazine! 045 《不如我哋重頭嚟過》,頁26-27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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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泛民入中聯辦一事,「協商」等同叛逆、出賣港人;自從雨傘運動之後,「溝通」更成了浪費時間的代名詞。但我相信進步是來自不同意見的相撞,假如連「溝通」兩個字都不敢說,我們就把政治,真的變成你死我活的戰事。

我從來不會浪漫化人性,認為做社會行動的就一定滿有理想,又或認為跟我意見相反的,就一定是政棍。現實是,每個人背後也有利益計算,客氣點說,每個人都有需要,政治是爭競,也是一個滿足需要的過程,你要別人滿足你的需要之時,你不能不滿足對方的需要────即使你認定對方是敵人。

 

協商,有可能嗎?

前陣子,聽陳偉業(大嚿)的分享。他說自己有一個政治污點,就是當年提名曾蔭權,給他一票,但這污點也是他的honor。當年的一票,他提出了兩個條件作交換,其一是改善貧窮問題,其二是增加東涌和天水圍的地區設施。結果,前者被「走數」,後者得到加快處理。用一個政治污點去換取民生政策的改善,作為從政者,是否因怕別人罵他妥協,就不跟對方作任何協商?

當提倡港獨的也舉辦和平集會,說「號召暴動只是幾千人,我們要放遠一點」,我們除了笑他們假勇武外,何不也視此為大家溝通的契機,彼此了解。我想香港人最大的問題,是缺乏耐性去聆聽對方,太快消滅對話的可能,就把對方打成敵人。

 

政黨死敵,可以對話嗎?

要突破二元對立的悶局,我想要在贊成或反對、支持或不支持之間,容得下第三個選擇。北愛爾蘭的De Borda Institute為了處理社會對立,提出Preferendum(優次投票實踐法),成功令不同政黨的死敵對話。香港不同派別之間的衝突,遠不及北愛爾蘭的暴力,香港公民社會何不一試?

這機制的第三個選擇,不是說找中間立場,而是把二元對立的選擇,換成優次排序,改變決策方法。歐洲現今的歌唱比賽,也用此決策機制,評判不是只排頭3名位置,而是考慮所有20支隊伍,作優次的排序,排最高的20分,其次19分,如此類推,仿如球賽的積分制,最後分數最高者勝。

若放諸在政治選舉上,選民除了按政黨立場找出自己的首選外,也要花時間找出他的次選、次次選,如是者選民就需要更理解所有候選人。另外,候選人也有更大游說選民的空間,因為即使雙方派別不同,對方不視他為首選,但仍可游說他提高其排名。這時候,真正的溝通就發生了。更重要是,這個機制迫使候選人不單要討好支持者,也得面對所有選民的訴求。

如此創新的決策機制,多不被政權所採納,但民間是否也要如此,只玩你輸我贏的遊戲?我大膽想像,在民間討論港獨問題上,若我們也用此機制去商討不同方案,會聽到贊成反對以外更多的聲音。

 

這是龐一鳴兩年前在「打鼓嶺坪輋保衞家園聯盟導賞團」後,跟學生做過的Preferendum實驗。(圖:Breakazine!)

這是龐一鳴兩年前在「打鼓嶺坪輋保衞家園聯盟導賞團」後,跟學生做過的Preferendum實驗。(圖:Breakazine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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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xt/ 山地

口述/ 龐一鳴(「一年唔幫襯地產商」行動發起人、「港嘢」創辦人)

插圖 / Hajime

*註:小題為《一小步》所加

 

想看更多重新說話、溝通、聆聽及行動的故事和內省,請勿錯過《Breakazine! 045 不如我哋重頭嚟過────給下一輪亂世的備忘錄》,2016年9月1日,於各大OK、7-11便利店,突破書廊、誠品書店、序言書室、基道書樓等公開發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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