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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的聖誕節,心情很糾結。

過去,我們會批判聖誕的商品化,問快樂建基在什麼地方,要不忘地上貧苦瑟縮的人,報佳音不止於自high唱歌。今年,雨傘清場,街道回到昔日的「正常」,但我們很明白,有些東西,已經不同。

我們不再相信遊行能改變什麼,甚至乎堵路也看似不成。我們看見議會難以被監察,當局和議員合力回應商界的關懷,七日有薪侍產假頂多只給三日,否則拉倒,一天也不給。香港是我家喎,重視家庭假值喎,真係好重視囉。最好,你做到黐筋,搵雞碎噉多,跟住拎去聖誕節忘情消費,刺激本地生產總值,一夜狂歡,然後再同我捱過,繼續生產。

那兩個多月以來所揭示的不同,那些「不正常」,似乎撐開了一線曙光,然而一聲令下,那些與「正常」相對的異質,火速被拆,有如泥牛入海,有點虛無,有點飄渺;同質的歷史,永劫回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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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約翰福音〉說,耶穌基督,是光照在黑暗裏,是和世俗黑暗相對的異質;受膏者耶穌的降生,是突入在一個強權環繞的時勢當中。

多疑暴虐的大希律固然佛口蛇心,猶大全地的政權一到手,就把聖殿祭司團撤換成自己的心腹;又把金鷹放上聖殿正門,要求祭司每日向「神子」奧古斯都獻祭兩次,以示對羅馬帝國效忠;至於訛稱要去禮拜新生王、背後下令追殺和耶穌一起在伯利恆出生的一整代人,實行有殺錯無放過,就更不消說了。

及後希律安提帕緝捕施洗約翰,以言入罪,耶穌避走北面邊境、靠近希律腓力的領土加利利。看着那在〈以賽亞書〉所記載,那被藐視的「西布倫地和拿弗他利地」、「這沿海的路,約旦河外,外邦人的加利利」,如何經歷戰亂、百姓被擄,換入外族以作民族清洗,藉此剷除地方前線勢力,隨後再攻陷撒馬利亞,使北國覆亡,使上帝選民淪落成過街老鼠,在嘲諷中度日如年……耶穌把過去、現在、未來連接起來,接駁了以賽亞的預言,踏上十字架道路的第一步,在加利利海一帶招聚門徒,使「那受過痛苦的必不再見幽暗」,「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見了大光;住在死蔭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們」(以賽亞書9:1-2馬太福音4:16),以上帝獨生子的身分交付到世界作憑據(約翰福音3:16),向每一個被世俗強權所嘲笑、頹然跌坐在黑暗中的人作保證,說明上帝如何沒有遺忘那持守天國召喚的子民。

上帝沒有遺忘你那被黑暗權勢環繞的光景,有一天,世間權勢必要退去,棍棒槍枝都被折斷,兇狠嘲弄的嘴臉都被交叉,權勢所維護的「正常」要被顯出它的荒謬無道,祂要和你在凱旋中同得基業。

這,叫做福音,是耶穌基督降生要帶來的好消息。

這好消息,天使一早已向牧羊人講清講楚:「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!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!」(路加福音2:14)榮耀,既然是歸與神,張牙舞爪的希律和一切政權自然要失威,擔心自己的權勢不再,害怕自己往日積攢的財富利益受損、生活水平下降;平安,是歸與和祂心腸相近、祂所喜悅的人,所以那與祂心意相違、平時以權謀私作威作福、對窮途末路的人趕盡殺絕的,自然就要不安了。正如敬虔的西面向馬利亞預告耶穌命途時所說,有人歡喜有人愁,有人平安有人不安:「這孩子被立,是要叫以色列中許多人跌倒,許多人興起;又要作毀謗的話柄,叫許多人心裏的意念顯露出來;你自己的心也要被刀刺透。」(路加福音2:34

耶穌來了,標誌着天國近了,突顯出世俗權力的不正當、暴力、越權,呼喚我們即時轉向天國,踏出逆轉的一小步,不從惡人的計謀,不站罪人的道路,不坐褻慢人的座位(詩篇1:1),這樣,我們才會對上帝榮耀的重新佔領感到雀躍,對被權勢迫到絕路的卑微者所得的平安感到歡欣。

2014的聖誕,不論是Mary、Chris還是Max,願我們都懷着盼望,在強權環繞下仍得着平安,持守向世俗權勢說不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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