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講到,「我們相信故事」。這一次,不如說說我們的故事。

「一小步」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媒體,我們在突破機構的媒體部門裡。這個部門裡面,有做兩個月出版一次的書誌Breakazine!,有做紀錄片(《趁還有墟》(2013),《移家》(2014))的影音部,又有以「生活再造」為題的電台節目《新新青年互助委員會》。

這樣的介紹,你是可以在機構年報裡找到的。我再試試看。Take 2–

Breakazine! 的同事坐在辦公室的中央,由於每人沒有獨立的cubicle,他們習慣拉一拉自己椅子就圍埋開會,而開會也會夾雜着大量的笑聲和廢話,而其實,創作也是在笑聲和廢話裡育成的。你可能有聽過他們入稿時經常開夜,但我可以說,憑音量來說,你會以為他們留在office開P。他們在部門裡是最多人的媒體團隊,要「如同一人」地工作難度也是最高,每個人的性格、長處也是不同(缺點也很多)。「團結,包容,補到位」是書誌能繼續走下去其中一個重大力量。

影音的編導和電台的producer相對來說就是單打獨鬥,他們經常各自躲在地底的studio默默製作,寫稿。所以又名「古墓派」(小龍女那個),可能因為這樣,他們的樣子都比實際年紀為輕。大家的日常製作雖然已很忙,但仍然不時思考節目/劇本的方向,經常處於懷疑和迷失的狀態,是一種無以名狀的痛苦。

「一小步」現在有兩個人,兩個人的頭都很大。總是不能按部就班地思考,好”jumpy”,所以在狹小空間裡依然放置一個大白板寫低跳躍的思考,於是絆倒不少路過的同事。其中一個,曾經是Breakazine!的編輯,趁青春的尾班車趕上了Working Holiday,回港後曾為到會否加入「一小步」,徵詢過Breakazine!舊同事的意見,基本上大家一致認為,這兩個人一定會吵架。(慶幸還未大吵……)

除了做內容的人,還有很多同事與我們一起,做設計,攝影,後期製作,行政支援。這裡的人處於人生的不同階段,有不同的困難,個性又有不同的限制。因為我們全都是基督徒,通常都會一起祈禱。廢話、笑聲、眼淚和禱告就是我們的感情維繫。

我們都是很平凡的人,都信耶穌,對自己在這個城市應該做什麼,不算很清晰。

2011年,媒體部門的同事有一次retreat,講員給我們帶來了3個R:Radical, Re-imagination, Rejuvenation. Radical通常解激進,但不是指行為,而是由根本改變;重新想像,然後才能重生。(請參看Breakaizne!《顛覆分子》的結語)。這一次的retreat不但是讓我們這群人重新思考信仰和教會,也在不知不覺間,成為我們之後做的信息內容一個重要的anchor point。

然後,我們身處的社會也急劇地轉變。2011年只是看電視說「This city is dying」,地產霸權是常識,小店一間一間消失;2012年新特首上場,國民教育獨立成科如箭在弦,我們見證孩子走在戰場最前線;愈來愈多香港人討厭內地人,不論豪使幾十萬還是在火車拉水貨的;東北發展的爭議;HKTV失落免費電視牌照,主流媒體也愈走兩極……最要命的是政改的爭議,31/8人大對真普選落閘,九月尾罷課,然後展開直至今天還未結束的佔領。

這些,種種,我們也有在裡面,尋找自己的定位,努力寫好報道,拍片,發表,出版,分享,學習說好每一個被訪者告訴我們的故事。雖然,影響就如一點點墨水落在汪洋大海裡。

11月出版的《失語時代》和《遍地開遮》。

11月出版的《失語時代》和《遍地開遮》。

這個星期六和日,我們在「九龍城書節」擺檔,可以找到我們近年的出版,影碟,實驗產品,說實話,我們並不能靠賣這些東西維生,你的消費也沒能打救我們什麼(哈哈)。然而,你們的購買,閱讀,來給我們意見,將是支持我們繼續說故事的最大動力。(當然要去其他檔口看看,和聽Talk啦。http://kowlooncitybookfair.creativehk.edu.hk/

這一次,我們會佔兩個帳幕,會用一半空間做咖啡廳,你只要寫低一個你認為「十年後的香港」和「十年的自己」的預言,就請你飲一杯熱咖啡(或者熱可可)。當然,也很歡迎大家坐低和我們傾談,分享你對我們的製作的看法。

很期待能看見你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