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捨己,是我們這個時代漸漸失落的美德。

不要誤會,我們不是要走回頭路,回到只有大我沒有小我的日子。在強調集體、大我的時代,重視個人意志、私有財產,是很重要的,是對個體獨特生命的重視。但當鐘擺走過了頭,只有小我利益沒有大我公益,公共資源也被人以各種名目濫用侵吞成個人資產,高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時,重提捨己精神,就成為今天的必要。

事實上,我們的公民意識只是入門級,公民社會雖見雛型卻極度脆弱,在強權面前很容易被消滅於萌芽之時。即使我們得到了達到國際標準的普選方案,我們運作這套民主制度的方式,如果只顧自己的事,都會很容易扭曲墮落,遊戲規則會極速腐化──如果我們沒有培養出具有明辨是非、捨己為民的公民質素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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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民要慎思明辨
在資訊發逹的今天,好聽順耳的說話滿天飛,然而填滿在媒體和網絡上的各種道理,以訛傳訛魚目混珠;同一番說話,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版本,引申出來的結論,往往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。

我們雖然從小把公民教育掛在嘴邊,可是這個社會卻把公民實踐的場景,強調在個人德育的層面;我們被鼓勵踴躍參與投票,但議會的設定卻把選票的效力變得似有還無。我們不單要明辨各種避重就輕、轉移視線的語言修飾伎倆,認清虛應與偽裝的手段和策略,也要明辨挺身而出的時機。

各種社會制度的設立,本來是為了尋求公平公義的彰顯,不因權勢而廢掉道理。當制度被扭曲,無法以法達義,令社會傳來不絕哀聲之時,在同一天空下,我們別以為能獨善其身。正如學生在碼頭工人罷工的工潮中體認到,原來我們是命運共同體,他日畢業投身工作世界,自己也會是工人的一分子一樣──踩界,其實也是迫不得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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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民要清心捨己
聆聽這班在風眼漩渦中的公民,細說他們踏上捨己道路的故事,心裏實在感慨。到底這班人,甘冒被誤會被誣衊的壓力,承受丟掉工作甚至鎯鐺入獄的風險,做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,走上窄路中的窄路,是為了什麼?

這景況,和2000年前羅馬帝國統治下的基督教教會所遭遇的很相似。當時歷史尚短的教會屢遭打壓,領袖保羅更被拘禁。其中,在這段艱難黑暗的日子,保羅寫信勸勉身處腓立比的教會信眾,在打壓中要保持樂觀,喜好那美好的事,不要發怨言,不要怕敵人的威嚇,不要結黨,不要貪圖虛榮,提防作惡的小人,不要單顧自己的事,也要顧別人的事。

私心,往往是孕育分化的禍心,這是強權惡勢最樂於看見的。不要單顧自己的事,不單是放下自己的私慾,更是為了更大的義,心裏清潔無偽,願意彼此聆聽合作,謙卑地放下自己預設的議程,為了大家的好處把自己的命途也押上。

捨己,不能也不應勉強,這是人看見那比自己更重要的事而有的自發行動。願我們都能看見,在公民社會的不同角落,發現自己獨特的身分、使命和貢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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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kkin。《Breakazine!》總編輯,blogger。入行做編輯時,仍是用rubber cement貼稿的年代。歷任書籍編輯、網站監製、雜誌編輯等職務。愛看書,愛攝影,愛動漫。